《風起》的主角,是零式戰鬥機的設計者

一位只想造飛機的工程師

堀越二郎,一九○三年生於群馬縣藤岡,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航空研究所,一九二七年進入三菱。他先是主導設計了九六式艦上戰鬥機(A5M),一九三七年接到海軍的新規格後,率團隊打造出零式艦上戰鬥機的原型——一九三九年四月一日首飛成功,翌年被海軍採用。因為一九四○年是神武天皇紀元二六○○年,型號的最後一位數字是零,它被叫做『零式』,也就是著名的『零戰』。

神話般的一代名機

零戰以極致的輕量化換來驚人的航程與纏鬥性能,開戰初期幾乎沒有對手,二戰期間共生產約一萬零九百多架,是日本海軍數量最多的戰鬥機。但也因為太輕、防護不足,後期面對美軍新機種時成了弱點。堀越二郎把一生的心力,都押在『讓飛機更輕、更快』的工程美學上。

宮崎駿的告別作,拍的不是戰場

二○一三年,宮崎駿以《風起》作為退休之作。他沒有拍零戰在太平洋上的廝殺,而是拍這個工程師從關東大地震到零戰首飛的人生:做夢、畫圖、愛上一個肺結核的女孩、和義大利設計師卡普羅尼在夢中對話。片名來自法國詩人保羅・瓦勒里的詩句:「風起了!……必須努力活下去!」而那位病弱的妻子,取自堀辰雄的小說《風起》,並非真實歷史人物——真實的堀越夫人,沒有得肺結核。

爭議:該不該溫柔對待戰爭機器

電影上映時掀起巨大爭議——一位反戰傾向的導演,為什麼要溫柔地拍一個打造殺人機器的人?宮崎駿自己說,堀越二郎是他見過最純粹的『造夢者』:一個只想把飛機做漂亮的人,終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作品被拿去打仗。這種矛盾,正是《風起》比任何吉卜力作品都更沉重的理由。真實的堀越二郎,一九七○年出版回憶錄《零戰的設計》,一九八二年過世,享年七十八歲。

「飛機是美麗的夢想、也是被詛咒的夢想——一個工程師想造出最美的飛機,最後只能看著它變成戰爭的凶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