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棟房子屬於哪一國,由大門開在哪一邊決定

八百年前的一次土地分封,埋下的伏筆

故事要從1198年說起。當時布雷達公爵(後來的拿騷家族)獲賜這片土地上的宅邸與聚落,周邊的農地卻仍歸布拉班特公爵(海爾托赫)所有,只因後者不想放棄可觀的農業稅收。這個看似無傷大雅的分割,經過幾百年的買賣、繼承與戰爭,竟演變成今天地圖上都很難畫清楚的破碎邊界。

一座鎮,兩個國家,三十幾塊拼圖

如今的巴勒鎮境內,分布著二十多塊比利時的「飛地」鑲嵌在荷蘭領土裡,其中兩塊較大的比利時飛地內部,又反過來包著七塊荷蘭的「反飛地」——國界像打翻的拼圖般,穿過馬路、切過花園,甚至直接貫穿民宅。

大門開在哪,就是哪一國人

為了解決「一戶人家廚房在荷蘭、餐廳在比利時」這種行政噩夢,當地訂下規矩:房子屬於哪一國,由正門所在的位置決定。鎮上最出名的一戶人家,大門正好卡在國界線正中央,屋主甚至能自行選擇要登記在荷蘭還是比利時,連帶決定自家水電要跟哪一國申請。

兩種法律,一張餐桌

在兩國法規尚未因歐盟整合而趨同前,這裡的日常生活處處是「鑽漏洞」的智慧:過去荷蘭商店週日不能營業、比利時可以,巴勒的店家就靠著騎在邊界上照常開門;荷蘭餐廳打烊時間較早,顧客索性把椅子往比利時那側挪一挪,繼續把酒言歡到深夜。

「別的地方吵的是誰對誰錯,這裡吵的是——你家大門,到底開在哪一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