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封印了一千五百萬年的湖,人類挖穿冰層,才第一次看見它

地表最冷的一天,在這裡發生

1983年7月21日,蘇聯的沃斯托克站(Vostok Station)測得攝氏−89.2度——至今仍是地表有紀錄以來最低的氣溫。這座建在南極內陸高原上的科學站,長年與世隔絕;但真正讓它出名的,不只是那個溫度紀錄,還有它腳下,那座沒人見過的湖。

冰層下,藏著一座跟安大略湖一樣大的湖

沃斯托克湖是南極已知四百多座冰下湖裡最大的一座,面積與安大略湖相當,被將近四公里厚的冰層整片覆蓋、密封至少一千五百萬年。它也是目前唯一一座已知大到擁有自己的內部洋流與潮汐的冰下湖——換句話說,冰層底下,是一整個活著的水體世界。

2012年,鑽頭終於穿透

2012年2月5日,俄羅斯團隊在鑽了將近四公里之後,終於觸及湖面。鑽頭一穿透,湖水因壓力差瞬間沿鑽孔噴湧而上,像一道間歇泉,還沒等儀器放下去,就已經在低溫中原地凍結。隔年科學家取回這段凍結的湖水樣本,在裡頭發現了在絕對黑暗中演化了千萬年的微生物DNA片段——儘管鑽井使用的煤油鑽井液也引來污染疑慮,讓部分結果至今仍有爭議。

它順便留下了一本四十二萬年的天氣日記

沃斯托克站鑽出的冰芯,完整保留了長達42萬年的大氣紀錄——透過分析冰層裡封存的氣泡,科學家得以重建過去四個冰河—間冰期循環裡的二氧化碳與甲烷濃度。結果顯示,這些溫室氣體濃度與南極氣溫的變化高度吻合;而今日大氣裡的濃度,在這四十二萬年裡從未出現過。

「湖水在黑暗裡等了一千五百萬年,人類只用了四公里的鑽頭,就借走了它的祕密。」